梦境记录肆号
梦境记录
似乎有很久没回来了。
我路过顺便看看楼下的乒乓球台。现在天色已经昏暗，不适合看清。一个老太背对我扫着落叶。她察觉后，转过身来，神情木然。
我转头就走。
宿舍楼内，一根长方体木条在脚踝高度插在电梯门边缘，像是一种拦阻，或是事后想来的某种警告。
金属门竟能被木条戳出孔洞，真是奇怪。
我用脚拨一下木条，电梯门竟像有弹性般平移开合了一点。看来是个旁开门，而非中分门。
“奇怪…”
还是等按上行钮后电力自行开门吧。
进入电梯后，我摁了宿舍的楼层。电梯灯该修了，怎么暗红成这样。
门关上后，右上屏幕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变。从一很快到十几层，然后又很快落回个位数，轿厢内的超重失重感呼应着数字的变化。
糟了，遇见故障了。
我来不及想此时的情景多么像广义相对论探讨等效原理的假设——加速度与引力场无法分辨，钟慢尺缩预示着光被吸引。我只迅速按下所有楼层按钮，再将脊柱贴靠在墙上，双膝微曲，这是我曾经学过的增加存活几率的手段。
电梯没有中途停下，也没有如我预想与恐惧的那样触底，而是再次减速后加速向上，往复升降。
轿厢内暗红的光让人看不真切，我摸到一个像报警按钮的果断摁下，旁边栅栏状的扬声器传出破响：“请输入报警密码。密码贴在你身后扶手的墙上…”
我转身将墙上那张已翘起一角的纸摘下，凑到眼前努力看清。有许多字，经验里分别放账号和密码的位置确实印着什么，像是一串 IPv6 互联网协议地址，我懵了。
扬声器仍然在破响：“虽然写得清清楚楚，却总有人报警时分不清哪个是密码…”明明是机械制式的女声，却仿佛能听出嘲讽的语气。
我不知道哪个是正确密码，也不知道该如何输入。念出来？发不出声音。用楼层按钮输入数字？可是这掺杂的字母要怎么办！我努力去看那排按钮中有没有字母。该死，这是报警应做的事么！不会是在命悬一线时耍我吧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不知忍受了多少次升降。电梯的旁开门竟从远离楼层按钮的一侧开了一点，同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奇怪…”。我不及细想，赶紧用手去扒门，但毫无作用，眼看它就因弹性要重新关上。我扑倒在地，手摸到了那根木条。
门停下了。
我继续用木条抵着开门，门像阻尼很低的弹簧一般轻易就打开了。
门外没有人。门外仍是一楼。
我爬起来，看见右上角屏幕里红色的楼层数依然在跳变，然后才注意到超重失重感依然在同步，只是方才感官适应或是麻木了。
确信门外是一楼。我试探着伸脚去踩，脚踏实地。
终于逃了出来。
梦醒之前，我后怕地回望这栋并不熟悉的宿舍楼。或许轿厢从来就没移动过，只是有个引力场规律地配合屏幕数字作用于它。